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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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他们掺和,因为他们干的事其实都不太干净,所以都对警察敬而远之。

案发现场拉起了黄线,随后迹部景吾站在附近跟两个少女说话。其中之一是铃木财团的大小姐铃木园子,而另一位则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

毛利小五郎他们能够进入冰帝的学园祭,大概就是凭借铃木园子通过迹部景吾拿到的参观券吧。

初鹿野来夏心中沉痛。迹部景吾真是识人不清,偏偏要放这两个瘟神进来,好端端的学园祭就这么变成了性质恶劣的凶杀案件。

江户川柯南在拉着黄线的现场跑进跑出,但周围的警察好像一点意见都没有,并且一副跟他混熟了的样子,对一个小孩出入可怕的凶杀案现场见怪不怪,甚至还亲切地提供了帮助。

初鹿野来夏叹为观止。这得出现在案发现场多少次,才能连警察都混熟了啊?

他们三人都不是蠢笨之人,因此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那个江户川柯南,聪明的过头了。

有些事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二身为局外人的他们则看的格外清楚。

江户川柯南明明已经找到了关键性的线索证据,但还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故意用小孩子的天真语气去提示毛利小五郎。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这只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但在民间奥斯卡影帝初鹿野来夏的眼里,江户川柯南的演技实在不够看,一眼就能看穿是伪装出来的。

“那个江户川柯南……”太宰治还记得这个他,“是上次在横滨见过的吧?”

“啊,东京那次他也在。”伏见猿比古从记忆里找出了这件事,“还和你挤在一起看了资料。”

从抓梶井基次郎的时候安装的窃听器、再到上次横滨时的侦探活动,以及这一次在案发现场的可疑表现,都可以证明这个孩子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随后,江户川柯南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来,好像已经完全明白了真相。他悄悄地躲到阴影里,然后抬起手表对准了正在侃侃而谈的毛利小五郎——随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毛利小五郎立刻就晕乎乎地恰好倒在了椅子上。

初鹿野来夏迟疑:“你们看到了吧?我确实没看错吧?他确实用什么东西把毛利侦探弄晕了吧?”

太宰治点头:“看的一清二楚啊。”

伏见猿比古附和:“你确实没看错。”

从发觉江户川柯南把毛利小五郎弄晕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全部意识到了沉睡的小五郎那个所谓的“沉睡”,其实是被麻醉弄晕了。

接着,江户川柯南摘下了他那套蓝色小西装上用作配饰的领结。他们隔的有点远,看不清领结的细节,于是初鹿野来夏放出了黑色幽灵,打算偷偷去看一下。

通过黑色幽灵的视觉,他看到了红色领结的背面,组装着许多小型齿轮,还要用来发出声音的麦克风。这是个变声器。

江户川柯南调试好了变声器的频率,接着通过领结变声器发出来的声音自然变成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这就是沉睡小五郎的真相吗……”初鹿野来夏沉思,这么说的话,其实瘟神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

伏见猿比古道:“用麻醉手段和变声器,联合一起打造了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啊。”

“果然小孩子是很可怕的生物啊。”太宰治单手插进衣兜里,看着江户川柯南感慨。

梦野久作的教训教会太宰治不要小看小孩,而江户川柯南无疑是这个论点的又一次有利证明。

“但是想想其实很奇怪吧?”初鹿野来夏仔细捋了捋时间线,“工藤新一销声匿迹,随后毛利小五郎横空出世,而且毛利侦探还是工藤新一的熟人。”

太宰治微微笑了笑,他神色轻松而带着笑意:“上次那个奇幻乐园事件,我在伊东末彦的指纹识别系统的历史信息里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名字。”

“谁?”初鹿野来夏下意识问道。

太宰治这一次倒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工藤新一。”

“但他明明没有出现在上次的事件里。”初鹿野来夏沉吟,“解决案件的那天也没有见过工藤新一。可指纹识别不会出错……”

那么那天在场的人里,必然存在工藤新一。

虽然并不知道奇幻乐园事件是什么,但伏见猿比古硬是凭借着强大的逻辑思维理清了前后文的关系,这才跟的上他们的思路。

他接话道:“所以,你们说的奇幻乐园事件里,那个小孩也在?”

初鹿野来夏回答他:“毛利侦探和江户川柯南都在。”

“你房子被炸了的那一次,也有工藤新一参与吧。”伏见猿比古意有所指,“上次你去查那个梶井基次郎时,他那么迫不及待地凑过来调查。”

“毛利和工藤出现于消失的时间太过巧合了,”太宰治微微摇头,“这不是偶然,背后操控的就是那个江户川柯南。这些案件的解决条件应该都会有江户川柯南的存在,至于被操纵的傀儡……那选择就太多了。”

“那么就是工藤新一的消失,和江户川柯南的出现。”伏见猿比古说,“这其中必然是存在某种关系的。”

不管哪件事,都和江户川柯南或者工藤新一有关,至于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人而已。而要说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间有什么隐秘的关系的话,联系两人出现和消失的时间、惊人的思考能力、不符合年龄的智商和过于相似的面容,那么一切答案都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了。

“所以,”初鹿野来夏做总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简单干脆地扒掉了江户川柯南费尽心思藏了好久的马甲,直接盖章他就是工藤新一。

而这一切,正在推理中的江户川柯南完全不知道。

******

礼堂的案子结束的很快,有江户川柯南在场作为驱使傀儡的人,当然是当场就抓住了凶手。虽然坎坷,但学园祭好歹没有草草收场,最后仍然圆满举办成功——只可惜表演节目的活动告吹了。

学园祭一结束,太宰治的人就不见了踪影,伏见猿比古直接回家,初鹿野来夏想了想,留到第二天回到了横滨。

日本的统一高考一般在一月,而各大高校的校考则安排在二月左右。

在来年的一月,初鹿野来夏参加了统一考试。统一考试出成绩的时间不长,最后发布成绩时,他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所有科目的分数都在满意的范围里。

这样下来,就可以安心地参加东京大学的入学考试了。

入学考试的时间是在二月,初鹿野来夏准备好了所有的手续和证明材料,准备在二月的时候参加统一考试。

东京大学的入学考试可以报考两个专业,算是多了一重保险。一般来说,考生都会选择两个都考,这样一来如果一科出意外挂了,那么在别的学科那里还有补救的机会。

但初鹿野来夏只报考了一门。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相当强大的自信,所以只报考了一门——在这方面,初鹿野来夏的成绩好到如果他没有通过,那么必然是黑幕的地步。

二月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雪。

初鹿野来夏站在阳台上探出手来,从积聚的云层中落下来的雪花飘飘摇摇地落进少年的手心里,很快就融化成一点微冷的水渍。纯白色的雪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树梢承受不住这样庞大的压力,抖落了一层晶莹的雪花。

“下雪了啊。”

他收回手,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天气比平常都要冷,初鹿野来夏畏寒,穿的也格外厚实一些。

白衬衫、杏色的V领毛衣、西装外套还有呢子大衣,最后还在脖子上围了一条厚厚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浓郁的翡翠色眼睛。

芥川龙之介竟也起床格外地早,早早地就穿戴好坐在客厅了。就算是寒冷的冬日,他也穿的格外单薄,仍然只有外面那件太宰治送的黑色外套看起来是能给予温度的。

他看见初鹿野来夏从卧室出来之后就站了起来:“要出门了吗?我送你去。”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无比自然,悄悄地打量着初鹿野来夏。

芥川龙之介是第一次见初鹿野来夏穿学校的制服。明明只是普通的制服,但穿在特定的人身上时,就有了种不一样的味道。

往常,学校的制服都是被初鹿野来夏放在东京的公寓里的,因为他通常不会从横滨到东京之后就直奔学校,所以干脆放在了一定会去的公寓里。

穿着制服的初鹿野来夏,看起来就跟他那张精致纯良的面容一样乖巧,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充满了优等生的味道——看起来格外的好欺负。

芥川龙之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了突然涌上来的过分想法。

“怎么突然要送我去考试?”初鹿野来夏有点意外,“港口黑手党的工作不要紧么?”

“之前就已经把任务完成了,所以今天可以请假。”芥川龙之介认真地说。

芥川龙之介不是会将自己的努力结果迫不及待地展示给别人看、以这种撒娇方式要求得到夸奖的人。

但了解港口黑手党的初鹿野来夏心中知道,想要在这一天请假的话,芥川龙之介至少得提前十天就开始拼命地完成任务、将其他困难任务的进程缩短到最短的时间,包括文书的工作都得自己完成。

太拼命、太努力了。

跟芥川龙之介同住越久,初鹿野来夏就越能感受到他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专注和执拗。

他抬起眼睛注视芥川龙之介,眉间蹙了起来:“那样的话太累了。”

因为多年在贫民窟忍饥挨饿、无家可归的生活,芥川龙之介的身体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格外虚弱。初鹿野来夏一直很担心……担心他像原本世界的芥川龙之介一样,因为不堪忍受病痛的折磨,在三十多岁就自我解脱离世了。

虽然这快一年的时间里,初鹿野来夏已经尽量在用各种食谱调整芥川龙之介的身体了,但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效果的事情。

芥川龙之介的身体相比贫民窟时确实要好上了太多,但如果又要连轴转、连续高强度工作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累垮。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啊!初鹿野来夏一点都不希望这样。

即使内心会因为这样默然无声的重视而感到欢欣,但这一切跟芥川龙之介的身体情况比起来,就算不得太重要了。

“没事,”芥川龙之介直视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我不觉得累。”

芥川龙之介无论做什么都是直来直去,好像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委婉。他刚才说的也并不是假话,而是确实认为并不累。

应该说,只要是和初鹿野来夏相关的事情,不论做什么、做多少,他都不会觉得累,更不会认为那是负担。

况且,这是初鹿野来夏看重的入学考试,会是人生之中相当重要的一次经历。芥川龙之介希望,初鹿野来夏每一次印象深刻的回忆里,都会有他的存在——绝对不会被忘记的存在。

对视良久,最终竟然是初鹿野来夏先败下阵来移开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那走吧。”

从横滨到东京不过半个小时而已,因为下雪的原因,可能还会再晚个十分钟左右,但要赶上考试是绝对足够了。

开车的人是芥川龙之介,开车算是黑手党必备技能,但他虽然会开车,可因为才16岁的原因,没办法去考驾照,所以算是违规驾驶。

不过一般来说,很少会有要检查驾驶证的机会。不过就算突然要查,初鹿野来夏也可以立刻和芥川龙之介换一下位置。

日本考驾照的年龄要求是18岁,而初鹿野来夏已经满足了这个条件。驾驶也是生存技能之一,必要的时候逃命也很有用,所以一满18岁,初鹿野来夏就去考了驾照。

芥川龙之介专心开车的时候,初鹿野来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惺忪之间竟然放松地睡着了。

对别人来说,现在可能正在为即将进行的考试而感到无比紧张,但初鹿野来夏对通过考试有着100%的信心,因此一点焦虑都没有。

芥川龙之介几乎是在初鹿野来夏入睡的下一秒,就意识到他睡着了。

少年安静入睡时的睡脸显得很温柔,在日光下泛着耀眼金色的发梢落在了脸侧,发顶还翘起了一根不妥贴的乱发。浓郁的睫羽微微颤动,落下了一片阴翳,日光透过明净的玻璃车窗,在少年的嘴唇上落下了金色的光斑,唇色是如同早樱一般浅淡的粉色。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少年的唇上,在数十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还在行驶当中,不应该盯着身旁人的睡脸出神,更不能冒出别的想法来。

他猛的回过头,看向车窗前方,然后猛打方向盘——如果他回过神的时间再晚那么一点,大概这辆车就会猛的撞到墙壁上去了。

因为急转弯带来的响动,初鹿野来夏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问芥川龙之介:“怎么了?”

“没什么,”芥川龙之介当然不敢说自己刚才在干些什么,被鬓发遮掩的耳尖兀自变的通红,“……有点走神。”

他强调:“接下来不会了,请继续睡吧。”

得到了芥川龙之介的承诺,初鹿野来夏放下心来,干脆地继续睡了过去,大半张脸都陷进了柔软的羊毛围巾里。

半个小时后,载着他们的车辆驶到了指定的考场外。

下了车,芥川龙之介和初鹿野来夏站在考场前,他认真地对初鹿野来夏说道:“考试加油。”

“好,”初鹿野来夏笑了起来,“我会努力的。”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不用你那么累地挤出时间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大龄婴幼儿。

芥川龙之介微微摇了摇头:“这是你重要的时刻。”所以想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度过。

雪仍旧在下,雪花落在了芥川龙之介的发梢和黑衣上,他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眼神却明亮如日光。

初鹿野来夏抬起眼睛看他,在雪花落在芥川龙之介的睫羽上时,他突然觉得心弦似乎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无波的海面蓦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围巾取了下来,抬高手臂,以近乎于拥抱的亲昵姿态,将围巾一圈一圈地戴在芥川龙之介的脖子上。属于少年的温暖热度和初晴的气息还残留在围巾上,立刻包围了他,汹涌地涌进鼻息之中。

初鹿野来夏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考场。

芥川龙之介则是忘了该说些什么,最后一边紧张一边茫然无措地看着初鹿野来夏进入考场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围巾的下摆。

******

考试的结果很顺利,一点悬念都没有,初鹿野来夏就拿到了东京大学的入学通知书。

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但初鹿野来夏还是免不了高兴起来,连带着家里的芥川兄妹都为他而感到高兴,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芥川龙之介最近执行任务时不再那么粗暴了。

到了樱花绽放的四月,初鹿野来夏成为了东京大学的一年级新生。

他选择的是英文专业。

他没打算经商,本职已经是写作,大学的专业就不太想读国文了。最后初鹿野来夏在自己的擅长范围内,选中了稍微轻松一点的专业——英语。

英文是个有些玄学的专业。

如果成绩好、英语不错,那么大学四年应该可以不那么紧绷。反之,如果成绩比较落后,那么就会迎来比读高中三年级还要痛苦紧张的学习。

好在初鹿野来夏的成绩一直很好,在班级上的人缘也相当不错,同学们都对他相当友好,让初鹿野来夏不必在学业上多费心思。

学校的课业对他来说吧并不算重,因此初鹿野来夏没用因为学习就在东京居住,他仍然住在横滨。每天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初鹿野来夏的接受范围之内,他没有选择方便,主要还是因为家里那只“狂犬”。

芥川龙之介没有明说,但初鹿野来夏能明显地感觉到属于他的不安……可能在害怕他会离开吧?却又执拗地因为不想添麻烦,而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来。

为了安抚他,初鹿野来夏什么都没有说,还是过着规律的生活——一个多月下来,终于让芥川龙之介放下了提起的心。

而一个多月,也足够同班的同学从熟悉过渡到不熟悉了。

比如在同学寻找人帮忙的时候,基本上第一感觉就会想到大型中央空调初鹿野来夏,但因为对外宣称的身体不好的原因,实际上很少有人真的能请到初鹿野来夏帮忙。

可总有那么几个例外。

“实在抱歉啊,”手机电流的另一边,男声的声音充满了庆幸,“真的没有办法,打工的那边不允许请假……”

初鹿野来夏无奈地问:“你要去干什么?”

“放女朋友鸽子好几次了,”同学也很无奈,“我怕再放下去女朋友就要跟我分手了,所以想拜托你先帮我一下。”

初鹿野来夏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了维持住人设,他答应了下来:“好吧。”

如果是其他人拜托的事情的话,就算拒绝了也会被被理解,但这个同学从四月入学起就十分照顾他,所以答应他的请求也算是在还人情。

“太感谢你了,”同学的声音中都流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我打工的地方在新鹤谷学馆,我在那里做英语老师。”

初鹿野来夏想了想:“被发现不要紧吗?”

“没事没事,”同学极力想让初鹿野来夏放下心来,“我问过了,那边说只要我能找到可以帮忙代为上课的人,就不管我到底请假没有。”

所以这家学馆只在乎可以留下来上课的人,而不是实际上的老师。

只是帮忙教高中生英语而已,他应付的来。

问清楚了时间地点,初鹿野来夏顺利地在上班时间之前就赶到了新鹤谷学馆的教师办公室。

他很有礼貌,虽然只是临时来帮忙,但仍然提前来到工作场所,要向前辈打招呼。

推开教职工办公室的门,今天和他一起教授课程的是上代数的老师。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今天替藤田来代课英语的临时老师,初鹿野来夏。”藤田是初鹿野来夏那个同学的姓氏。

金发青年穿着西式的西装,每一丝褶皱都精心地打理好,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神情严肃。青年夹在肋下的教案中有一本绿色的手账,封面上写着字迹工整的“理想”二字。

“初次见面,我是教授代数的数学老师,国木田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