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混合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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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东边有一座小区,占地两百亩,里面花园亭台,小桥流水,假山池塘,修筑得雅致非凡,让人一入其内几乎以为穿越时空,回到古代。而在占地如此之广的小区里却只有一幢住楼,位于小区中心位置,楼高八层,远看是一幢,近看却是八座高楼,分八个方位联结一体。小区名“东皇阁”,就如这幢有些奇怪的八角住楼一般,里面住的都是一些对于A市普通民众来说显得很是神奇或神秘的人,只不过无论是神奇还是神秘,他们还都是人。人嘛,总是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平凡事物的,过的日子自然也挺平凡的,工作,吃饭,睡觉,玩乐,嗯……还有过节。一、圣诞圣诞这进口节日在当今的天朝颇为流行,于是乎,在“东皇阁”里的住户们也跟随潮流过起了洋节。七楼住户之一的风夕风女侠,伸着玉足踢了踢倚在沙发上的老公丰息丰公子,说:“这洋节日等同咱们的春节,所以我们也应该重视,要隆重地过。”丰公子一手支颌,眼睛正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金融危机啊,世界形势一片大好,正可让他混水摸更多的鱼。听了这话,他长眉微挑,凤目斜睨妻子,“你想怎么过?”风女侠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道:“听说你这次又从皇朝眼皮子底下抢了一笔生意,想来是狠挣了一把。咱们邻居久微不是开了家饭馆叫‘久罗山庄’嘛,邻里间要互相帮助,咱们去支援下他的生意,况且久微的厨艺……”她咽了咽口水,“再加上他那身段模样,实在是称得上‘秀色可餐’,咱们去那里吃饭,那是一次消费,双重享受!”丰公子目光闪了闪,端起茶几上的茶慢慢喝着,喝完了一派随意地道:“久罗山庄的菜是不错,只不过这么冷的天我不想动,你自己去吧。上次乔谨去苏州出差带回一瓶乌梅酒,我等会儿就用这酒随便弄个‘乌梅酒焖牛腩’吃着就算过节了。”风女侠一听这一年难得洗手做一回羹的人要做饭,顿时将秀色可餐的久微公子抛到一边,很是温柔贤惠地将丰公子从沙发上拉起来,“哎呀,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哪有我去享受,让你一人孤单过节的道理。来,快去做饭,我也不出去了,陪你将就着吃一顿乌梅酒焖牛腩,夫妻本就要同甘共苦嘛。”“是么?”丰公子长长的眼角微微上挑,“可久罗山庄里有秀色可餐,不去不可惜么?”“哈哈,玩笑,玩笑。”风女侠伸手摸摸丰公子美玉似的脸颊,一派情深款款,“若论秀色,这天下哪有人能及得上我们家丰公子。”“是么?”丰公子墨眸里流光若明若暗。风女侠马上心领神会,断然道:“当然!便是上次一言横扫联合国的玉无缘玉公子也不及你的风采!”“哦。”丰公了淡定地颔首,起身步向厨房,“两个人的话,要不再添个‘玉麟香腰’?”“好啊!好啊!”风女侠极为狗腿地取来围裙亲自替他围上,“别弄脏了衣服,这件阿曼尼羊毛衫你穿着比模特儿更好看。再加个‘茄汁鲈鱼片’吧?”“嗯。”丰公子受用地弹了弹洁白如雪的围裙,“再来个‘西施豆腐羹’就差不多够吃了。”“嗯嗯。”风女侠眉开眼笑。砰的一声,楼下忽然传来巨响,震得两人心肝儿都晃了晃。“明华严!你竟敢烧了本少的微波炉!本少毒死你!”楼下一声暴喝响彻整座小区。“年轻人就是中气十足啊。”风女侠摇头感叹。看着眼前就算是系着卡通围裙依旧雍容清贵的丰公子,不由得心里大为欣慰——自家的这位可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内外兼修的优质男人,比起楼下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明二……哈哈哈!兰残音、明华严分别是六楼的住户之一,也都是“兰因高中”的高才生。两人出身豪门,才貌双全,彼此间的关系亦敌亦友,各自拥有庞大的粉丝团。兰残音虽身为女生,但一贯爱着男生校服,常自称“本少”,于是按其家族排行,人称“兰七少”;而作为她的老对手的明华严,家族排行为二,同学皆送雅称“明二公子”以示两人旗鼓相当,又因两人各自不同的风姿,粉丝私底下各送两人一个外号,明二号“谪仙”,兰七号“碧妖”。过圣诞节嘛,学校里本是有活动的,只是可怜的作为风云人物的两人只要是校园活动必然要惨遭粉丝围剿,高中三年血泪斑斑的经历让两人这天都宅在家里,不敢出门。只不过到了下午,陆陆续续地有电话进来,然后两人轮番下楼,回来时,手中都会抱着一堆礼物,从毛衣、围巾、手套、玩偶到爱心便当、点心、糖果等应有尽有。“抱过来比一比,看谁的多!”兰七站在门前冲明二勾勾下巴。明二当然不怕,抱着礼物进了兰七家。客厅里,两人的礼物各自堆了一堆,看起来似乎难分胜负,彼此瞅一眼,然后不无酸意地说一句:“不错啊,很可观。”到了晚上,送礼物的人都狂欢或约会去了,收礼物的两人摊在客厅里看着无聊的电视。后来放烟花了,两人便移驾落地窗前,看着半空中绽放的绚丽花朵。“转瞬即逝的总是格外美丽。”兰七感叹一声,就在窗前席地坐下。明二也在窗前坐下,“少无病呻吟了,不是说瞬间即是永恒么。”两人背对背坐着,隔着一尺距离。片刻后,兰七将背往后撞了撞明二,“过节你怎么没回家去过?”背与背相触时,两人都感觉到一刹的温暖。明二沉默了片刻才道:“连春节都是各过各的,更何况这种洋节。”顿了顿,问道,“你呢?”兰七却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但相同的出身,彼此都明白,是以也就不再多话。两人静静坐着,侧首看着窗外,烟花依旧时不时绽放,霓虹灯闪耀着华丽的七彩光芒,无比的辉煌热闹。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背靠在一起,一阵暖意从背上传来,慢慢地暖着心肺,于是继续靠着,头侧得累时,便往后仰着,倚在了对方的肩上,那姿态,仿如交颈。也不知坐了多久,兰七用头敲了敲明二的肩膀,“饿了。”“出去吃?”明二问。“人山人海。”兰七说。“那你做吧。”明二道。“不想动。”兰七答。于是两人都转头看向客厅里的那堆礼物。“去挑几样加热一下。”兰七推了推明二。明二起身,在自己那堆礼物里拣了几袋,又顺手在兰七那堆礼物里挑了几包,一起拿到厨房。把东西往灶台上一放,从一个纸包里滚出两个水煮鸡蛋,上面各画了个Q版的男装七少,那邪魅的神态维妙维肖。明二决定就吃这两个鸡蛋,于是放进了微波炉,看微波炉里偌大空间只放了两个鸡蛋实有些浪费,又顺手拿过一个纸包,一看是几个炸得金黄的鸡翅,连纸包一起放进微波炉里,想着大冬天的,吃热热的才香,所以把时间定到了“10”。干等着不如煮壶咖啡。明二虽然家务、厨艺方面的技巧为零,但煮咖啡的水平却是一流高手的境界。想着两人等会儿一边吃东西,一边啜着香香浓浓的咖啡,就着窗外的烟花胜火,既有节日气氛,又有情调。情调……想着客厅里的那个人,想着这两字用在他们之间,明二唇边溢出一丝浅笑,决定煮她喜欢的卡布奇诺。当那嗞嗞嗞的声响,紧接着一声砰的巨响发出时,明二被震得闪了神,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客厅里的兰七听到声响,马上窜进厨房。“明华严!你竟敢烧了本少的微波炉!本少毒死你!”在她暴喝的同时,已飞快地切断电源,打开微波炉,熄灭火,将垃圾丢入垃圾筒里,动作一气呵成。“怎么会起火?”明二很不解,“是微波炉质量有问题?”兰七猛然转头,磨着尖牙,“带壳鸡蛋放进微波炉加热会引起爆炸你不知道?油炸食物高温加热会起火你不知道?”“不知道。”明二答得很干脆,“你又没说过。”“我没说过……我没说过!”七少火山爆发,伸指戳着二公子的脑门,“这是常识!你这白痴!什么优等生!什么第一名!什么五十年难得一见的全才!根本就是废柴一根!”丁零零!丁零零!客厅里的电话挽救了二公子。是楼上的皇朝夫妇打来的,邀请去他们家一起过圣诞节。放下电话,兰七已转怒为笑。“去他们家过圣诞,肯定鱼翅有得吃,鲍鱼也有得吃!”皇朝与华纯然的婚姻一直是城中佳话,被誉为天作之合。这天两人在久罗山庄的包厢里吃了一顿五星圣诞餐,其间两人互赠圣诞礼物。皇朝赠给华纯然的是一条卡地亚项链,灯光下钻光闪闪耀比星辰。华纯然赠皇朝的是一枚白玉质地镶金珀的领夹,往领带上一夹,衬得皇朝那双金褐色的眸子更为灿亮。两人接过礼物时彼此献上亲吻,席间亦是互相夹菜敬酒,夫妻恩爱,令一旁的服务人员看着赞叹不已,确实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吃过晚餐后,两人驾车回家,灯火辉煌后回到宽敞寂静的家中觉得有些冷清,而长夜漫漫,可以再安排节目。“把邻居们都叫来一起过节吧。”华纯然提议。“好。”皇朝点头,“前些日子皇雨不是送了几筐鸡翅么,不如来个烧烤聚会,让大家自己动手,更有意思。”于是夫妻俩先打电话叫来家政公司的工人帮助做准备工作,待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分别打电话把邻居们都叫来。中国人对这洋节日果然还不那么重视,许多人都闲在家呢,接电话后都一口应承。最先到的是皇雨与秋九霜夫妇,进了门直接往皇朝的书房去,说是先玩玩游戏,等人齐了再叫他们。接着上门的是兰七和明二。一进门,兰七便嚷道:“饿死了!有吃的没?”说就直奔长桌上的吃食而去。身后跟着的明二公子温文一笑,解释道:“家中微波炉坏了,还没吃晚餐。”华纯然回以理解的微笑,“那边备了许多点心、果汁,先填填肚子,等人齐了再吃烧烤。”明二公子步态从容地走向长桌。门铃再响,这次是风夕与丰息。“纯然,几天没见,你越发美艳动人了。”风夕一见华纯然便先来了个大拥抱。“你也更见精神。”华纯然娇笑回拥。“欢迎,自便。”皇朝与丰息点头握手。他们两人工作上是死对头,争合同、争客户、争资源、争员工……经常争个你死我活,但并不妨碍他们下班后坐下来一起喝杯茶,聊几句私房话。门刚合上,铃声又响,这次到的是歌坛天后凤栖梧小姐,她到了先与丰息夫妇打声招呼,然后便寻了个沙发闭目养神。当年她初出道时,曾得丰息襄助,由恩生爱,那时丰公子虽未婚,但心中有个风夕,凤姑娘任是情深,也不及他们中学时便开始的孽缘,于是黯然退出,甘当朋友。这些年下来,凤姑娘已是如日中天的天后,与丰息夫妇亦成知己好友,但凡丰息公司有什么活动,只需开个口,凤姑娘随叫随到。接着是萧雪空、君品玉夫妇到了,君品玉已身怀六甲,所以进门后萧雪空便扶着妻子坐到最大最舒服的那张沙发上,端果汁递水果,很有二十四孝老公风范。叮咚,门铃又响,这次进来的是韩朴,自从十岁那年成了孤儿,他一直由风夕助养,如今已是俊俏高挑的高一学生。他一进门便直扑风夕,“姐姐,我好想你,你都不来看我。”“朴儿,你又长高了。”风夕抬手摸摸韩朴的头。她疼这孩子如亲弟弟。门还没关上,又进来两个少年,是宇文洛和宁朗。他俩一进来,宇文洛马上坐到了凤栖梧身边,准备挖掘娱乐圈的八卦,宁朗则是眼睛看着兰七,脚下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随后到的是风辰雪,身后不出意料地跟着秋意亭、秋意遥兄弟。屋子里已有数个美人:兰七的美,是妖异邪美,让人心惊肉跳,又爱又怕;风夕的美,是潇洒秀逸,让人赏心悦目,惊喜连连;华纯然的美,是华美雍容,让人满目惊艳,赞叹不已;凤栖梧的美,是艳姿冷韵,让人不敢靠近又心生怜爱;而风辰雪的美——是清到极致亦静到极至,让人入目的一刹便能心静神宁。金像奖影帝燕云孙见过她后,曾经说过一句有的人认为肉麻、有的人认为经典的话:看到她,我洗涤了灵魂。风辰雪一进门,风夕便看到了,扬手招呼,“辰雪,这边来。”风辰雪冲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她身边悠然自得的丰息与怒目横视的韩朴,决定远离危险的火山,走到靠近阳台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秋氏兄弟一个取来果汁,一个端来点心,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两边的扶手上。风辰雪不时地与秋意亭倾谈几句,透着股亲密劲儿,而与秋意遥却几乎没有交谈,但秋意遥偶尔与风辰雪相视一眼,交换个微笑,诠释着什么叫心领神会、什么是心有灵犀。他们三人青梅竹马,都是“天霜大学”的大二生,皇朝已数次与秋氏兄弟接触,欲招揽两人入他的皇氏集团工作,而风辰雪则是风夕的旅游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两位风姑娘都喜欢旅游,在某次旅途中相识,风夕便请她为公司拍了一则广告。风辰雪的身世颇为玄妙,一直想摆脱家族的束缚自力更生,是以欣然答应。这则广告为她带来了极为可观的收入,亦为风夕的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两人合作甚为愉快,已经敲定了风辰雪毕业后去“风行旅游公司”工作的事。接着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些客人,被誉为东皇阁最有男人味的健身馆老板燕瀛洲,容貌俊秀内向害羞的名模特修久容,有“公主”称号的芭蕾新星白琅华……皇朝看着满厅的客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左瞧瞧,右看看……哦,是了!他赶忙掏出电话,“喂,无缘,你在哪儿呢,还在瑞士吗?什么,你回来了?那快来我家,我们在开烧烤大会呢。没,就是些邻居,你都认识的。好。”不一会儿,玉无缘外交官到了。“无缘,你回来了啊!早上还在电视上看到你。”风夕一见他进来便欢喜地迎上前去。“下午到的,你最近好吗?”玉无缘温柔地与她相拥。“老样子。倒是你经常飞来飞去的,要注意安全。”拥抱过后,风夕的手依旧落在玉无缘的胳膊上。“欢迎回来。”丰息伸手与玉无缘相握,顺便隔开了风夕。当年还是豆蔻少女的风夕非常仰慕师兄玉无缘,这种仰慕十数年如一日,至今未变。丰公子面上从未表露过,但心里有没有打翻过醋瓶那就只有他与明眼人才知道了。看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皇朝大手一挥,“自助烧烤大餐开始。”大伙儿移驾到客厅中央,那里早有家政公司的工人铺上了防火毡,支起了烧烤架,备好了食材、调料……因久罗山庄今日客多,久微不能脱身,于是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丰息轻而易举地夺得了烧烤大餐的第一名,很快便烤好了两只鸡翅,递给了身边等待已久的风夕。“好香呀!”风夕接过,一只往嘴里塞,一只递给身旁的玉无缘,“无缘,这只给你。”玉公子含笑接过。丰公子没有任何不满,神色自若地继续烤鸡翅,只是第三只烤好时递给了他对面的凤栖梧。风夕仿若没有看见,用力地嚼着鸡翅的骨头。韩朴看见了,快速地翻动着手中的两只鸡翅,然后递给风夕一只,“姐姐,这一对儿我们一人一只。”“好,还是朴儿乖。”风夕接过顺手摸了下韩朴的脑袋。“姐姐,我有身份证了,已经是大人了。”韩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里面藏有无数的潜台词。奈何风夕已低头啃鸡翅去了,没注意听。秋氏兄弟各自烤好了一只鸡翅递给风辰雪,风辰雪道了声谢,两只都接过来。然后兄弟俩继续烤。“意遥,给你。”“大哥,给你。”两人这次都递给对方一只鸡翅,然后各自微笑接过,那兄友弟恭的模样令皇雨连连看了皇朝几眼。皇朝手中有一只鸡翅,生的。华纯然手中也有一只鸡翅,生的。夫妻两人的目光都盯着燕瀛洲,燕老板手中四只鸡翅一齐烤,眼见两面焦黄、香味四溢,于是夫妻两同时伸出双手,“瀛洲,我帮你拿。”一手接过来燕教练手中熟了的鸡翅,一手递过去各自手中生的鸡翅。燕老板只是一笑,放开手,接过了生鸡翅。兰七手中还抓着一块蛋糕,宁朗与明二都烤好了一只鸡翅,同时递到了兰七面前,不同的是宁朗的那只金黄冒香,明二的那只一面焦黑、一面还是生的。自然,兰七接过的是宁朗那只。明二神色淡定地将鸡翅放回烤架上,将生的那面也烤得焦黑。对面风夕看到了,关心地提醒道:“烧焦了的东西吃了会得癌症的。”明二停手,抬头冲着风夕温雅一笑。“幸好你连烤鸡翅都不会。”风夕瞅着明二的笑脸道,“否则我会要怀疑你是这家伙在外面的私生子。”她侧首睨一眼丰息,“这笑容太像了。”华纯然听了,转头看了看明二,又看了看丰息,道:“不像,这气质我看着倒是很像无缘。”“嗯,我也觉得二公子形貌气质更接近无缘。”旁边的凤栖梧亦赞同。“怎么会。”皇朝却不同意,他自学生时代起便对这位师兄很是敬仰,创业时期又曾得玉无缘大力相助,对他敬若师友,自然是维护到底,“他不及无缘百分之一。”明二公子脸上的笑容已有些僵了。“不像才好,要真像了那都不像人了。”身旁的兰七将他手中的黑鸡翅抽过去放在一边,“这种东西还吃,你想害本少半夜起来送你上医院是吧。”说着将手中烤得金黄喷香的鸡翅往他手里一递,“吃这个。”于是乎,二公子侧首看着兰七温柔一笑。自始至终,玉外交官只是微笑地、大度地站在一旁,品着一杯红酒,就着手中鸡翅。而君品玉看了二公子那侧首一笑,不禁赞叹,“这一笑足可入画呀。”秋九霜听了,道:“品玉,要论入画,你旁边那个才是真的眉目如画,你应该多看看那个,保证你到时生出的是个绝色美人。”她格外加重了“美人”两字。萧雪空听了,赶紧拉过妻子,“别看那边,不然生出个男人婆就惨了。”秋九霜大怒,“皇雨,把火加大点,我就不信化不了雪人!”皇雨左看看右看看,一边是衣服,一边是手足,衡量了一下,大冬天的衣服比较重要,于是将手中咬了一半的鸡翅递到妻子手中,“别看那边,免得以后生个白头翁。”“哈哈哈……”风夕笑了,看着萧雪空的眼睛渐渐变蓝,“雪空,你到我这边来,我不介意以后生个银发蓝眼的美人。”“我介意。”耳边传来丰息冷幽幽的声音。“呵呵……”风夕干笑两声,“无缘,上次你在联合国的发言我很感兴趣,来来来,我们这边聊。”她起身扯起玉无缘到旁边聊天去了。“好多的资料啊。”作为以新闻系为目标的宇文洛早练就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能力,一边吃着宁朗烤的鸡翅,一边与身旁的芭蕾明星白琅华交谈,当然一双手也不闲着,一手拿着鸡翅,一手飞快地在小本上速记着。宁朗一直沉默地烤着鸡翅,一双眼睛时不时观察一下兰七,只要见她手中空了,赶忙把自己手中烤好的鸡翅递上,看她吃了四五个鸡翅,担心她会口渴,起身为她倒果汁。果汁来商了,明二公子却一手接过,“口干,我先喝了,回头我给你再倒。”一口气喝完,果然起身去重又倒了杯兰七最爱的橙汁,也许二公子最近节俭过头,也不知道要换个杯子。宁朗默默地没有说话,默默地继续烤鸡翅,冷不妨兰七却递了一只鸡翅到他嘴边,“看你都没空吃,来,快吃。”于是乎,两手不得空的宁朗红着一张脸咬了一口嘴边的鸡翅,只觉得香酥无比。一旁的明二公子目不斜视,专注于手中已有些冒烟的鸡翅。“久容,你看他也跟你一样喜欢脸红呢。”对面的白琅华瞅着宁朗的红脸便与修久容悄悄道。这句话顿时让修久容玉面红得好似三月桃花,俏绰如霞,“我……我去找风总谈谈后天的活动。”一边说着便起身往风夕那边走去,然后众人便看到满脸绯红的修公子满眼仰慕地聆听风夕总裁的讲话。丁零零!门铃又响了,离门近的玉无缘便去开门。“Helloeverybody,MerryChristmas!”来人高大俊朗,有一双不逊于皇雨的桃花眼,乃是赶了数个场子、总算溜出来了的影坛巨星燕云孙。“快来,鸡翅都要被我们吃完了。”皇雨一向跟燕云孙要好,赶忙招呼。“不急,让我先跟美人们打个招呼。”燕云孙风度翩翩地走到风夕面前,“女王陛下,微臣又见到您了,十分荣幸。”风夕十年前曾游戏性地拍过一部叫《且试天下》的电影,并在里面演一位女王,那时候还是青葱少年的燕云孙还只是个龙套,是她十万铁骑中的一员。“云孙呀,昨日看了你的电影,配戏的竟是秋横波、花扶疏两大美人,你艳福可不浅啊。”风夕笑眯眯地看着他。“那都只是工作,微臣对女王陛下您的衷心日月可鉴。”他一边弯下腰,一边牵起她的手就要来个吻手礼,不想吻在一只鸡翅上。抬头,对上丰公子雍容浅笑的俊脸,“刚烤好的,趁热吃吧。”说完丰公子一揽风夕的腰,“我们跳舞吧。”舒缓浪漫的音乐已响起,是玉公子开门后顺手放的。“我们也跳舞吧。”白琅华拉起了修久容。燕云孙淡定地举着鸡翅,依旧风度翩翩地向各位打着招呼。“纯然,圣诞快乐。”与华纯然成功地来了个贴面吻,皇朝那刻正与玉无缘谈金融危机对他公司的影响。“栖梧,圣诞快乐。”握到了冷美人凤栖梧的纤纤玉手。“七少,再见你风采依旧,改日我们一起去喝酒。”伸手要来个拥抱时,明二公子眼风随意地扫了一下,燕影帝马上改拥抱为哥儿俩好地拍拍兰七的肩膀。“品玉,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医生,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孕妇。”“九霜,你还是那样的英姿飒爽啊,警察若都如你这般,世间肯定会更多的犯人自动自发地走进警局的。”一番招呼打完,燕云孙最后来到了风辰雪面前,半屈膝,一手搭在前胸,十足的欧洲宫庭礼节,“我的公主,能请你跳支舞吗?”话音一落,一曲已尽,音乐止了,然后大家都举着鸡翅看着半跪着的燕影帝。“哈哈哈……”笑声中,音乐再起,是一曲《昨日重现》,于是客厅又安静下来。带着淡淡忧伤的音乐中,风夕与玉无缘的目光远远相遇,然后一笑移开。没有人跳舞,都静静地听着这支歌,大家的目光都在空中相遇,然后分开,空气中浮动着一种微妙的气息,似酸还甜。远处传来钟声,圣诞夜已过。二、元旦又是一年新来到,本人为大家直播“东皇阁”住户们的元旦日。先从忙人篇开始:1.住702室的外交官玉无缘从五日前开始,玉外交官便在某国出席某个冗长而无效的世界环境会议,元旦这日便是大会的结束日。下午两点大会结束,媒体们纷涌而至,在众多秃头肥腰的各国政要中,无疑玉树临风、鹤立鸡群的玉外交官一出大门便被记者团团围住,尤以女记者最多、挨得最近。一番轰炸后,某记者问其有何新年愿望,已几日不曾好好休息的玉外交官绽出疲倦却依旧温雅亲切的微笑“愿世界和,平。”2.住301室的芭蕾舞者白琅华身为芭蕾新星,白琅华这日正在人民大会堂为领导们跳《红色娘子军》。表演结束后,媒体采访时问她有何新年愿望,白姑娘很是憧憬而甜蜜地笑道:“希望新年里久容会向我求婚。”话一说完,偶一侧首,瞟见一身形高大、面目英挺的男子无视众媒体围堵,如摩西分海般走过,正是方才的舞蹈搭档东陶野。3.住302室的名模特修久容元旦这天,修久容正出席某个时尚大典,红毯上一身米白西装衬着俊秀姿容,引得粉丝们尖叫不已。某娱乐记者上前采访,问及新年愿望,修久容微微脸红地露出大众所熟知的腼腆笑容,“希望为风氏旅游公司拍摄的宣传广告能令风总满意。”4.住701室的皇氏总裁皇朝、华纯然夫妇元旦日,皇氏夫妇出席了公司新年餐会,与会的除本公司的各中、高层外,还有各合作公司的高层。餐会进行一半时,皇朝携夫人华纯然上台致词,结束后,主持人问皇总有何新年愿望?皇朝思量一下,然后很郑重地说:“想要个宝宝。”华纯然听了,接过话筒,笑若花开,“那你的新年愿望已实现了。”说着抬手轻抚腹部。主持人立时反应过来,忙道恭喜,又问:“皇总,夫人已送您新年愿望,那您是否也要回送个给夫人?”皇朝总裁惊喜过头,呆呆地看着妻子尚为平坦的小腹,良久后傻傻地开口,“我会努力挣奶粉钱的。”台下哄堂大笑,亦掀起晚餐高潮。5.住401室的影坛巨星燕云孙元旦日,燕云孙出席其主演的大片《星河》的首映式,作为压轴嘉宾最后上场,一身黑西装白领结,衬着俊朗的容颜、颀长的身姿,一出场便点爆全场人气。红毯上主持人问他新年有何愿望时,他故作深沉、略带忧郁地道:“希望新年里我喜欢的女孩不要再是名花有主。”一时间粉丝尖叫,无数声音大喊:“我还是单身!我还是单身……”而风流的燕影帝已转头悄然询问漂亮的主持人的电话号码了。6.住402室的警察皇雨、秋九霜夫妇两人元旦日都要值班,只不过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各领着一帮弟兄在巡街。路过无数店铺,门口站着的俊俏男女侍者都会冲着经过的人喊道:“新年快乐!”有弟兄念叨新年要有新景象,于是各自说着自己的新年愿望,最后自然都问头头有何新年愿望?城西的皇雨答:“希望我老哥每月多给我一千块零花钱。”做警察的工资每月都不够他玩网游。城东的秋九霜说:“希望大嫂能生四五个孩子。”这样皇氏后继有人,她就不用生了。以下是闲人篇:1.住703室的丰氏夫妇也许是因为虎年到来,天老爷看老虎皮毛厚实,怕它睡过头赶不上年,特意把气温弄得比往年要冷,老虎果然早早赶到,可也把某些人冻得直往南方赶,丰氏夫妇便是其一,在三亚某五星酒店的顶楼一住便是半个月。大年三十这晚,丰氏夫妇享用过酒店提供的年夜大餐后,相依相偎地坐在落地窗前的大沙发上,望着窗外绽着的炫丽烟花,房中放着清雅轻柔的音乐,品着香醇微甜的红酒,一切是那样的温馨安宁。“我们养只小老虎吧。”丰息忽然道。自从元旦那日接到皇朝那欣喜若狂、十足炫耀的电话后,丰公子便筹划着决不能在生儿子的步伐上输给了老对手。“可我想养条飞龙啊。”风夕靠在老公的怀里熏熏欲睡,可已迷糊了一半的理智依旧觉得龙比老虎更神气。“那咱们各凭本事吧。”丰公子翻身,抱着妻子倒在那足可与床相媲美的大沙发上。虎年里啊,到底会有几只小老虎呢?佛曰:不可说。2.住601室的明华严、兰残音大年三十这晚,两人是各自回家过的。明、兰皆是四代同堂的大家族,在中国人最为重视的节日里,大大小小、远的近的、城里的乡里的、国内的国外的全都回到了本家,总体来说,两家都过得非常热闹。作为明家嫡系继承人,明二自然是万众瞩目的,从身体到学业、从同学到交友等等全都被仔细关照了一遍,而二公子自始至终亦是态度温文,风度尔雅,那就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形象,让长辈们满怀欣慰,让同辈们满心仰慕。只不过偶尔有那么一刹,人群环绕里的二公子会微微走神,想着那个妖孽今天过得怎样?而在兰家,人数上并不少于明家,只不过不似明家一大家子都围在大客厅里对着宠儿关怀备至。年夜饭一吃完,年老的们看春晚,中间的一帮子打麻将,年轻的则上网的上网、玩游戏的玩游戏,各自盘踞一室。兰七一人倚在大客厅外的阳台上,室外的气温很低,可她并不想进屋去,屋里的那些目光与低语比这零下的寒气更令人难受。裹着大棉袄,眺望着远处不知哪家放着的烟花,耳边充斥着爆竹声,弄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回来。或许是因为心底那一丝怎么也不肯熄灭的期望,想着兄妹一年能见一次也好,可凤裔他到底还是留在了那阴冷的英伦。嘀嘀嘀……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待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唇边不禁一勾,“假仙。”低于零度的室外,似乎、也许刮过一阵春风,才有了兰七面上那柔柔淡淡的微笑。“我们虎年继续同居吧。”三、生日套用一句俗话:日子呀,那就是哗啦啦的流水,眨个眼,它就过去一大截了。八月,皇朝做了爸爸,得了个虎头虎脑的大胖小子,乐得皇总裁嘴咧到耳根,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一个劲儿地向爱妻致谢,“纯然,辛苦你了。”“又不是你一个的,这也是我的儿子,你谢什么。”华纯然含笑看着喜不自禁的丈夫和他怀中的宝宝,满身的疲惫酸痛在这一刻全消弭了。“是的是的,是我们两个的,是我们两个共同努力的,我们两个都辛苦了。”皇总裁这会儿乐过了头,所有的精明理智早已飘飞九天之外。“你哪里辛苦了,你又不用挺着小山一样的肚子,你还好意思说辛苦了。”华纯然故意嗔怪道。皇总裁于是又道:“那就是你辛苦多些,我辛苦少些……”“扑哧!”门口传来笑声,两人移目看过去,却是穿着宽大孕妇裙、别有风韵的风夕,正含笑打趣地瞅着两人,身旁站着神经高度紧张的丰息。“你们来了呀,快过来坐。”华纯然忙招呼客人。“一接到皇雨的报喜电话就来了,看看你这位大功臣嘛。”风夕走过去,拉着华纯然的手,“怎么样,身体还好吧?”“没事。倒是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方便,何必跑这一趟。”华纯然拉风夕在床上坐下,“你也快了吧?”“预产期就这几天。”风夕笑笑,“我又不像你怀孕时反应那么大、那么辛苦,比起当年的野外生存训练背的几十公斤背包,这可真不算什么。”“你呀,真是什么事到你眼中都那么风轻云淡的,只是怀孩子哪能跟背背包相比。”华纯然摇头笑道。这边妈妈和准妈妈闲聊时,皇朝已抱着儿子走到了丰息的面前,以一种骄傲又炫耀的姿态说道:“来,看看我儿子,九斤二两,可没几个比他重的了,而且长得多漂亮啊,像足了他爸妈。”丰息垂眸瞟一眼,尽管心里承认,比起以往看过的那些皮肤又红又皱的婴儿来说,眼前这个头发乌黑、皮肤雪白的小家伙确实要漂亮多了,但出口的却是:“我家的会比他更漂亮。”皇总裁闻言,顿时斗志昂扬,面上却摆出笑容,以求谈笑杀敌,“你们家的小公主自然是要比小子漂亮了,到时不如我们两家结亲吧。”“我家的是儿子。”丰总裁那双曾被人赞为有如墨色古玉一般温雅的眼睛这刻确实如古玉般静雅,只不过光芒颇有些难测。“老人常言,肚子圆的是女儿,肚子尖的是儿子。”皇总裁儿子在怀,自是有恃无恐,“你家那位一看就知道是女儿。”丰总裁眼眨了一下,“你肯定我家的是女儿?肯定我们两家结亲?”“当然,小区里说话最准的玉言天教授已说了,我们两家肯定是亲家的。”皇朝颇为自信。自家的是儿子,那丰家的肯定是女儿了,到时娶了丰家女,自然丰氏企业就是嫁妆,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省了许多辛苦,虽然时间上估计还得等二十年,可总比五十年都不能挫败老对手的好。“哦。”丰息淡淡地点了点头,“换信物吗?”皇朝一听老对手这么爽快,当即从儿子脖子上取下刚戴上还没焐热的传家宝——差不多半个巴掌大的龙形青玉佩,“这是我家的,你家的呢?”丰息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上午买给皇家宝宝的一块指头大小的羊脂玉麒麟,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就这个吧,这是我丰家世代相传的。”于是两位爸爸交换了两家定亲的信物,在信物到手时,本是志得意满的皇总裁瞅见老对手唇边的那抹淡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还没来得及理清这感觉,就听到身后风夕一声轻哼,然后便是华纯然担忧的声音,“怎么?是不是肚子痛?要生了?”“好像是要生了……”风夕抓着床栏,忍着痛苦笑。这可还真遂了丰息的愿,赶在皇家儿子一天出生,年龄上没被比下去啊。本来笑容诡异、神色从容的丰总裁顿时风一般地冲了过去,想要碰妻子,手却不知放哪儿,只急得团团转,“要生了?要生了啊!要怎么生啊?我要做什么?是不是跟电视里放的那样抱着你躺下?然后找些毛巾让你咬着?要不要备一把剪刀?还是我要去准备大量的血包以防万一……”在丰总裁大失镇定的同时,皇总裁从容地走过来,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老对手的肩膀,“兄弟,别慌,这是医院,叫医生就好,很快就能当爸爸了,你也别上窜下跳的了。”……七小时五十二分钟后。“首先,我家这个重八斤八两,数字比你家的吉利;其次,你看我家的这个头发要比你家的长,脸蛋要比你家的红润,眼睛也是睁着的,你家那个可是一直闭着眼不曾睁开过,所以啊,我家这个更健康、更漂亮、更聪明!”丰总裁抱着刚从护士手中接过的婴儿,跟抱着宝宝的皇总裁显摆道,一脸“你输了”的表情。皇总裁眉头跳了跳,叫道:“我家的比你家的重,肯定是我家的更健康;你家那个满脸通红,哪儿比得我家的粉嫩雪白;婴儿一生下来都是闭着眼睛的,我家这个叫正常,你家那个睁着眼睛骨碌碌转的才叫不正常!”“哦?”丰总裁眉头一挑,然后扯开包着婴儿的毛巾,露出干净的新生儿身体,扶着婴儿的脑袋面向皇家宝宝,“来,儿子,见见你粉嫩雪白的媳妇。”两个超重婴儿———丰宝宝黑水晶似的眼睛看着皇宝宝,皇宝宝闭着眼睛安静地睡觉。至于皇总裁,瞪着丰宝宝货真价实的小DD已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想的是,玉教授德高望重,他老人家说的话整个“东皇阁”从下到上都信服的,他说皇家要生儿子,就真生儿子了,他说皇丰两家会结亲的,那自然是丰家要生女儿才能结亲,那为什么……会是个小子?不过,玉教授可还真没说丰家这胎生女儿,难道……丰总裁微笑,神态从容,“你不会要反悔吧?”你信那玉老头的话,本公子可只信科学呢。……皇总裁沉默了许久后,转身对华纯然道:“老婆,我们再生个女儿。”只不过嫁妆决不是皇氏企业,而是要收丰家的彩礼———丰氏企业。“兄弟,下胎我家也打算生个女儿。”身后丰总裁的声音很愉悦。……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四、中秋再套用一次俗话:日子啊,那就是流水,哗啦啦的就过了一年。这年的八月十五,素有“东皇阁”广播员之称的宇文洛在下午两点的时候以电话通知了所有的邻居:“我刚才回来,正好碰上家政公司的人离开,说是刚打扫完八楼。邻居们,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八楼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我们神秘的八楼邻居们要回来了,这个中秋可真是大团圆啊!”八层楼,一到七楼都住满了,唯有八楼虽是有主的,但是从他们这些人搬进来到现在都几年过去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八楼的住户,听说八楼住的是一家人,一直都在国外打拼事业。如今终于要回来了,他们也终于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了吗?于是乎,“东皇阁”全体住户这一天都扔下了工作和应酬,全体赶回来了,打算一起过一个中秋团圆节。考察了一番地貌后,大家决定在正对大门的花园里办中秋宴,既可一起过节,又可一起堵人,保证八楼住户一进大门他们就可以见到。一起过节自然是要做些准备工作的,所以众邻居们一起,你家搬桌椅,我家弄吃食,东家拿水果,西家备茶饮……很快花园里的宴席便像模像样了,大家团团围坐,兴致勃勃地吃吃喝喝。大人们有目的地等待,小朋友们则乐呵呵地玩。已经周岁的皇宝宝与丰宝宝被放在一张凉席上,凉席上有水果和玩具。他俩目前还没有大名,只因为他们的爸爸为了给各自的儿子取一个赛过老对手的名字已经是想了又想、改了又改,以至于到目前还没定下,所以现在小区里的诸位叔叔阿姨权且凭着各自的喜好给他们取了很多小名。皇宝宝爬呀爬,爬到水果盘前,胖爪子一伸,便抓住了一瓣剥好的山竹,丰宝宝瞅见了,也爬到水果盘前,抓了一瓣芒果,强行塞进了皇宝宝的口中,然后张开嘴,一口把皇宝宝爪子里的山竹吞了。皇宝宝嘴里含着自己最讨厌的芒果,爪子里山竹被夺了,只留下丰宝宝的口水印,顿时悲愤了,吐出口中的芒果,哇哇大哭,若有婴儿语翻译的话,大意该如下:可恶的丰小宝,抢哥的山竹吃!爸爸快来,有人欺负你儿子!皇宝宝的哭声引来了父母的注意,只不过四位为人父母的反应却不一。皇朝斜睨着老对手,“你叫你儿子来报仇呢?”他昨天才从丰息手中抢了一家合作伙伴。丰息不屑地哼了一声,“明明是你儿子比我儿子大,能被欺负吗?”就算只是早出生了几个小时,那也是大。华纯然伸出手,却是抱住了丰宝宝,满脸怜爱,“宝宝真是聪明,以后长大了肯定不会被人欺负,要继续保持哦!”皇宝宝看着自家亲妈不哄自己,反去抱老是抢自己东西的丰小宝,这回不止悲愤而是悲痛了,顿时张开嘴,扯开嗓子,准备狠狠嚎一顿。“宝宝不哭,那家伙是坏小子,咱们是乖宝宝好宝宝,不跟坏蛋一般见识。来,亲亲,不哭了哦。”风夕抱着皇宝宝又亲又哄,完全无视那边的亲生儿子。皇宝宝窝在香软的怀抱中十分舒服,便咽下了已到嗓子眼的嚎声。丰宝宝眼见自家老妈去抱那个老爱以眼泪骗同情的皇大宝,不干了,挥舞着双手,指着皇大宝,“妈……坏……啊呜……哦……”虽则平时有练习说话,无奈口舌还是不大灵敏。“呵呵……坏……乖……”皇宝宝炫耀地冲丰宝宝笑着。“啊呜……我的……”丰宝宝伸手去拉皇宝宝,不肯让亲妈抱他。“不!”皇宝宝抓紧了风夕的衣襟。两个宝宝拉扯着时,兰七跑了过来,“丰丰加油!把你媳妇儿抢过来!”“小皇子啊,你可要抱紧,不是谁都有你这福气可以抱着女王陛下啊!”燕云孙看着皇宝宝缩在风夕怀中,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我押丰丰赢!”宇文洛蹲在丰宝宝那边。“我看好我家小皇子!”皇雨给侄儿打气。“拔河多没劲啊,来,加一个,混战开始吧!”秋九霜却是一把捞过君品玉与萧雪空的儿子放到了丰宝宝与皇宝宝中间。“别玩我儿子。”萧雪空赶忙跑来拯救儿子。“别小气啊。”皇雨伸手拦人。正在宝宝拉扯、大人们居心不良之时,小区外传来汽车声响,随后雕花铁门自动往两边打开,大家的目光顿都往门口望去,便见三辆汽车往里开来,不过当前面两辆凯迪拉克开进门后,却在门前停住,正好堵住了最后那辆庞迪克。车门打开,前两辆车里分别走下四人,最后一辆里走下一人。“这就是我们的邻居呀,不过怎么是九个人?”宇文洛最先开口。“最后那个肯定是想混进来的,没看被堵在门口了吗。”兰七碧眸闪闪,兴致昂扬地准备看热闹。果然,第一辆车走下的三男一女看到家门口摆着的宴席以及众多邻居,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第二辆车走下的四位男子则转身面对最后一辆车上走下的男子,一副准备赶人的模样。“我们到家了,你别再跟着了啊,这里不欢迎你!”四位男子中娃娃脸的开口冲最后一人道。“我已经打听好了,我们的八位邻居是结义兄妹,按年龄顺序分别叫做东始修、皇逖、宁静远、丰极、白意马、华荆台、风独影、南片月。唯一的女性是风独影,你们自己看人对号啊。”宇文洛友情提供情报,“说话的这位是最小的南片月。”“美女一名,俊男九个,邻居的外貌质量很高。”秋九霜概括一句。兰七点头,“不过一女九男,这是什么情况?”她转头看着明二,碧眸里明晃晃地闪着“八卦”二字。明二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看着,一会儿就明白了。”于是一众邻居静观热闹。而门口被拦的男子却不理会南片月的话,只把目光望向那唯一的女子风独影,“阿影……”华荆台听到这一声很不爽,冲着那男子挥手,“别叫这么亲热,我家七妹跟你不熟。”“就是啦,我们跟你一点也不熟,快回你家去。”南片月伸手就想赶人。“小八,别没礼貌。”白意马一边拉住了南片月,一边对那男子道,“久遥,大家都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且先回去休息,有事明日再谈。”站在白意马身旁、一直没吭声的宁静远也笑眯眯地道:“回去吧,不然没得主人许可擅闯民宅,是可以叫公安抓人的。”“嘿,这人说话真毒!”围观群众宇文洛小声嘀咕。而作为直接承受人的久遥只是从容一笑,“我和阿影已经结婚了。”言下之意,夫妻财产共同拥有,作为“东皇阁”住户风独影的丈夫,他到此乃是回家,而非擅闯民宅。显然,这话刺激性很大,几兄弟目光一致看了眼宝贝妹妹,然后都目露凶光地瞪着久遥。南片月更是大叫起来:“什么什么结婚了!你拉着喝醉了的七姐和你在拉斯维加斯结婚,那叫哄骗!我还要告你绑架呢!”若非白意马拉着,估计他会直接挥拳揍人了。“阿影签了字的,具有合法性。”久遥强调。南片月语塞。“我国不承认的。”丰极慢吞吞地道。“对!就算签字结婚了,但在我国根本不算数!”南片月终于找着了法律武器,准备击溃对手。其余几兄弟亦都松了一口气。但久遥依旧一派从容,只是看着风独影,“阿影。”他就这么唤一声,再没多话,可却似有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声中,不但围观群众们感叹这人恁地多情,便是向来冷情的风独影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愧疚,只是她身旁兄长们的目光亦让她万分无奈,所以只能道:“你先回去,明日我再找你。”久遥却摇头,“不,我不能走,否则今日你这些兄弟一番功夫下来,明天你我就要成陌路了。”风独影闻言一窒,头微微一侧,似想去看一眼她左边的丰极,可前方久遥温柔的目光却让她无法动弹。这细微的变化不止她的兄弟们明白,便是那些人精似的围观群众也发现了,兰七双掌一拍,碧眸亮得慑人,“看明白了!一女二男!本少支持!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啊!”她这话说得极为响亮,所有人都听得见,于是除了风独影与久遥的目光正在对视中外,其余七兄弟的目光都狠狠剜了兰七一眼。兰七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转头问向周围的邻居,“你们如何看?是和本少观点一致,还是另有选择?”有了她开头,围观群众们纷纷献言。“我选四郎。”华纯言美目闪闪地看着丰极。“我觉得那个久遥的品貌似乎更好。”秋九霜持不同意见。“我也认为久遥更好。”君品玉一手搭在秋九霜肩上。凤栖梧却看了丰极半晌,才道:“那是个伤心人,更需要心爱之人。”说着转头看向风辰雪,“你以为如何?”风辰雪泠泠妙目看了丰极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但意思表露无遗。于是秋意亭不满了,“我观久遥性情阔朗,更为适合。”秋意遥默默地看了眼丰极、风独影、久遥三人,说了句:“她喜欢谁便选谁吧。”“她既然已结婚了,自然就是选了久遥啊。”宁朗支持元配。“笨!没听到是喝醉酒了才结婚的嘛!”燕云孙拍了下宁朗的头,目光在丰极与久遥间游移,“啧啧,两个都是极品呀……女王陛下,若是你来选,选谁呢?”他问风夕。被问到的风夕看看前方那八个优质男子,颇为神往地道:“女王可以选很多个,所以两人全收了!”话音刚落,围观群众只觉八月天里一阵寒风刮过,耳边听到丰息阴恻恻的声音,“你是不是就想这样做啊?”他目露寒光地看向玉无缘。风夕回头,“我只是在回答云孙的问题。”她的表情很无辜,她的语气很诚恳,只是她的话刚说完,那边丰宝宝爬呀爬呀,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把抱住玉无缘的腿,“爸爸!”这一声又响又亮又甜,只为报复妈妈刚才不抱他。轰隆!一瞬间,月朗星稀的夜空电闪雷鸣。一众邻居齐齐后退一丈地,远离了风夕与丰息。“或许今日不但有婚姻片,还会有动作片可看。”兰七语气兴奋。“片名《结婚?离婚》!”燕云孙很是激动。“是两对都离还是一对离?要开赌局吗?”秋九霜准备掏钱包。“支持两对都离!”皇雨收起老婆的钱包,掏出大哥皇朝的钱包抓了大把钞票在手。宇文洛一边咔嚓拍照,一边再塞一个相机给宁朗让他录影,“多好的八卦题材啊,明天发到BBS上去,肯定是置顶红帖!”“你说他们是离还是不离?”华纯然目光扫一眼丰息和风夕,然后问老公皇朝。皇朝看一眼妻子,再看向丰息和风夕,“你觉得他们是离好还是不离好?”两人相视而笑,意味深沉。“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君品玉叹气,只是语气里乐趣的意味很浓。萧雪空抱着儿子冷哼一声,不参与。明二公子却是了然地摇头,“都是瞎高兴。”只看向玉无缘。玉外交官抱起丰宝宝,刮了刮他的鼻子,然后看向众人,笑如春风,语气和煦,“今日是中秋节,难得我们全都在,正经的大团圆,大家一起过节吧。”话是对大家说的,目光却看向门口的九人,特别多看了久遥一眼,以示邀请,“月圆人亦圆,来干杯吧!”他一手抱着丰宝宝,一手端起一杯红酒。“有理,还是先过节吧。”皇朝也邀请着门前的九个人。风夕冲九人笑了笑,拉着丰息走至桌前,亲自端了一杯酒送到他手上,“不玩了,别气了。”“哎呀,就知道他在准闹不起来。”兰七看着玉无缘,颇为遗憾。明二抬手弹了弹她额头,“平日闹没什么,今日好好过节。”手落下时,牵住了兰七的手。兰七侧目看他一眼,心头微微一动,随即安静下来。“哎呀呀,还是无缘说得有理。”燕云孙一拍巴掌,望向门前的九个人,“快过来啊,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是一家人啦。”东始修等九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今日定是没法解决的,于是达成默契,一起举步加入众人,先过节再说。众人举杯,同干一杯后,顿时亲近不少,落座吃喝,然后各自聊开了。“回头有生意别忘叫上我,咱们一块儿做。”华荆台在发名片。“我回来打算再开间律师事务所,有商业纠纷可以找我,邻居一场,可以打九点九九折。”宁静远分别与皇朝、丰息握手。“好久没回来了,也不知这几年出了什么好玩的地方没,你们给介绍介绍。”南片月勾搭着燕云孙的肩膀,目光看着秋九霜、皇雨这俩会玩的主。“我打算找间学校教书,你们在哪间学校?”白意马向宁朗、宇文洛打听情况。“哎呀,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呀,要不一起叙叙族谱认认亲?”风夕拉着风辰雪一起招呼风独影。“你们要不要决斗?需要武器的话可以找我们,冷兵器、热兵器应有尽有。”兰七拖着明二找上了丰极与久遥。“到东氏来如何?报酬比皇氏多百分之五。”东始修慧眼看中秋意亭、秋意遥兄弟,举着酒杯游说两人,转头又望向君品玉、萧雪空夫妇,“东氏也有家医院,君医生和萧医生可愿来?”玉无缘抱着丰宝宝,皇逖抱着皇宝宝,两人比邻而坐,静静赏月,静静喝酒。雕花大门再次拉开,韩朴气喘吁吁地拉着久容、白琅华、燕瀛洲跑了回来,“喂,你们也不等等我们啊!”人群之中,摇椅上一直阖目躺着的玉言天教授的脸上泛起微笑。东皇阁的孩子们终于团圆了。人世安宁,岁月静好。